保姆面前一切白领都是灰领

明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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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4 |' t3 `- Z/ r2 O      成都市民周洁最近因为找家政的事情头痛不已，“能带孩子又能做家务的保姆，月工资要3000多，谈了几个都没谈成。”关于家政的收入，从春节以来一直成为热门话题，月工资最高达7000元的保姆，让不少白领都咋舌，“跟保姆比，白领都成灰领了。”
　　不过，就在大家对家政行业投去艳羡目光的同时，却很少有人知道，成都的家政公司已开始走向了冬天：2011年以来，成都有6成家政公司倒闭或转行。一边是家政人员工资平均上涨10%，一边是6成家政公司转行或倒闭，这两个矛盾的表象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华西都市报记者展开了为期一周的深入调查。
　　A 症状
: [) T& b7 v2 E6 u5 p- m1 P; a- p; ]　　家政工资“噌噌”涨家政公司“哗哗”倒
　　“赶紧帮我找个带孩子的保姆，原来那个不干了。”2月13日，青羊区红墙巷的恒安信达家政有限公司经理黄文不断接到这样的电话。“罗阿姨，工资最低2000，不碰娃娃”、“张阿姨，3年经验，工资最低2500元”……黄文一边翻资料，一边给对方报“行情”。电话里客户抱怨着：“又涨了？原来那个才2200元。”
　　与红墙巷一街之隔的过街楼街，12家家政服务公司最近也都和黄文一样，不断听到雇主抱怨涨价的声音。记者走访多家家政公司了解到，春节后，成都保姆工资上涨10%，钟点工工资从800元涨到1000元以上。业内人士说，在家政行业，每年春节后的“涨声如潮”已经见怪不怪了。
　　黄文说，钟点工、保姆给她带来的年利润就10多万，公司的主要盈利靠的是保洁，“兼营保洁，公司才能维持下去。”之所以没有放弃保姆市场，只是因为她看好这个行业的未来发展。与黄文的坚持不同，1996年入行的曹毅果断关掉公司，转行做了银行融资。
　　去年12月开始，成都96118家政服务平台对成都家政服务业进行了一次全面调查。调查显示，2011年，成都市以“家政”为服务范围登记注册的企业共1674家，其中60.23%的家政企业因经营困难已转行或倒闭。调查还发现，成都月均营业规模超过10万的家政公司为零，大部分家政企业都在“为生存而战”。
2 o# l6 s9 b+ Q7 Y* ^　　B 诊断
4 c; }3 Z! _8 Y- P" `8 v6 _　　从业人员：不自由没面子无保障
; L6 z9 [6 V& L3 D5 q　　记者调查发现，家政服务员工资上涨，很大程度上源于从业人员的流失。金堂人王晓琴(化名)从19岁起就在成都做家政，20年来，曾“两出两进”家政业。最近，已经是“元老”的她打算第三次离开家政行业。
* _" `* t& t% s  F& @) l$ d6 Z% v　　1992年，19岁的王晓琴从金堂老家来成都打工，本想进餐馆当服务员，但没能当上，无奈之下才当起了保姆，“当时就觉得这个工作低人一等。”现在，王晓琴做着3份钟点工，每个月近3000元收入，“有两家还主动说要给我加钱，但我不想干了，想去送快递。”送快递的工作，在王晓琴看来，更自由也更有面子。
　　家政服务员的流失也不仅仅是“面子问题”，缺乏法律的保护，让从业者没有安全感。
　　去年9月，李阿姨在雇主家拖地时不小心滑倒，导致右臂骨折。由于没有社会保险，李阿姨只能自己花钱去治疗。虽然家政公司承担了30%的费用，但李阿姨自己还是支付了2000多元的医药费。现在一提到做保姆，她就连连摇头，“没有社保，病了、老了怎么办？”
　　“家政行业发展了，但是法律保护没有跟上。”成都川妹子公司负责人宋瑞说，目前，成都90%的保姆与家政服务公司只是一种简单的中介关系，保姆和雇主也只是雇佣关系，这种关系不在劳动合同法保护的范畴内。
- o9 {, {$ w% A: X: W; g7 S　　C 症结
　　业内人士：行业发展10年停滞不前
　　家政从业人员流失，家政公司增加的成本很大一部分花在人力上。刚过完年，川妹子公司总经理助理赵光旭的工作重心就是“抢人”。“前几年，哪有这么恼火？”赵光旭说，2003年，川妹子公司推出“川妹子进京活动”，可维持了不到5年，“川妹子”就不再进京，原因是“要组织大批川妹子不容易”。
　　在招工战中，用人需求相对较小的家政公司很难“抢”过工厂。而且“抢人”增加了中介公司的人力成本。川妹子公司内部就规定，“抢”来一个人最高可得到300元奖金。赵光旭说，人力成本的上涨幅度，比利润增长幅度要高得多，“这是导致家政公司经营困难的主要原因之一。”
# h0 ~/ i" m- j2 x; A$ K; W, |9 w　　四川齐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邓红兵已经从业10多年。他记得，2000年以后，成都家政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当时只要有3000元钱，一张桌子，一个电话就可以开张。”
0 ^2 P. B# |. e. |, h　　“现在的成都家政市场，与十年前没有多少变化。”邓红兵说，家政行业门槛低、恶性竞争等行业问题，在家政行业兴起之初就存在，现在依然未得到根本性改观。
　　根据调查，成都家政行业中，个体经营户和无证经营户比例超过64%，连锁企业只占12.8%。不少企业经营方式老旧，顾客上门，公司才临时“抓人”……
　　D 处方
- E; C5 E* ^5 x4 ^1 `5 B% s　　实行员工制企业正规化
　　家政行业的未来在哪里？在成都，已经有可以借鉴的范本。为了提高家政服务员的社会地位，成都部分家政公司开始尝试“员工制”。2012年春节，台湾美妈美宝成都母婴护理中心的员工聚在一起吃了团年饭，还领了年终奖，这对于中介制的家政公司是不可思议的。
　　在成都，仅有不足3成的家政公司采用了员工制。也就是保姆的工资不再是由雇主发，而是由公司发；保姆不能漫天要价，公司根据保姆的资历、能力评级、定价。
　　引进大学生服务高端化
8 [, C' G$ R9 X; L1 z# A　　开发新资源成为成都家政行业发展的关键，多家家政公司达成共识，“培养大学生进入行业。”去年，川妹子公司在北京举办大学生服务权拍卖会，尝试将大学生引入家政行业，进行高端客户服务。
　　恒安信达家政有限公司经理黄文认同这个观点，她还说，以后想让正在读中学的儿子就读管家学院，做家政。她说，光引进高学历人才不够，进行系统完善的专业培训、制定规范的行业标准，且严格落实执行下去，才能真正改变家政行业的“乱象”。
　　建家政协会行业规范化
3 p3 {$ w* w- z　　日前，四川省家政服务业协会筹建申请得到省民政厅和省商务厅的正式批复，筹备组将在6个月内完成所有筹备活动，随后正式成立四川省家政服务业协会。
　　川妹子公司负责人宋瑞担任四川省家政服务业协会筹备组组长，他说，协会成立后将致力于家政服务业的维权、企业沟通、资源整合，“让家政公司找到自己的组织。”
* V: D% j1 u8 u! X　　他山之石
　　福建实行统一中介费
　　去年3月起，福州55家家政企业签署“承诺书”，实行统一合同格式，在收取家政中介费时，将按天收费，让市民明白消费。
5 q/ r/ i" \( E, W1 z　　北京补贴员工制企业
4 i% U! E9 u( o/ D* |$ F& t  O- r　　去年9月起，北京市人社局公布了《员工制家政服务企业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实施办法》，明确指出实行员工制管理的家政服务企业按规定与家政服务员签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并委托银行发放工资后，将给家政服务企业补贴。补贴标准为企业实际缴纳养老、医疗和失业保险费的50%。
　　宁波行业联盟市场准入
　　宁波的81890家政平台，加盟企业加盟以后要签协议，协议明确规定，“公开向市民承诺服务的态度、服务的价格、服务质量。”如果被消费者投诉，不解决将被黄牌、红牌警告，甚至被“踢出”联盟。
5 n5 m6 R* P3 F' D" m) }  _' C　　在宁波，如果某家政公司没能加入81890，客户源将很少，经营困难。平台还分别对家政公司、家政服务员建立诚信档案。
　　菲律宾做大“菲佣”品牌
+ ]- p9 n) b& e. [; O　　“菲佣”素有“世界上最专业的保姆”之美誉，足迹遍布全球。“菲佣”普遍文化素质较高，很多都具有大学文凭，且在本国受过至少3个月的家政专业培训。此外，由于菲律宾通行英语，很多“菲佣”还可以充当家庭教师，不少“菲佣”也是从教师转行而来。此外，菲律宾人非但不会瞧不起女佣，相反还觉得一个家庭有女性到海外务工，是件很光彩的事情，许多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女性都愿意出国当家佣。